他这话说得极为骨，殿中好几个官员跟着附和，言语间尽是轻佻之意。有人笑：“长公主的光自然是好的，不过那是在卧榻之上挑人的光，拿到战场上来用，怕是要误了大事。”

“臣遵旨。”两人同时躬应。

褚渊：“陛下，湘东王与建安王麾下兵虽，但二位王爷常年居于京中，将多不熟悉北地山川形势。贸然北上，恐难取胜。臣举荐一人——裴期，此人通兵法，武艺超群，能征善战，可为主将，统领两路兵北伐。”

刘业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刘休仁也连忙附和：“臣也是如此。寿寂之狼野心，臣等被他蒙蔽，实在罪该万死。但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陛下明鉴。”

业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队列最前方的两个人上——湘东王刘彧和建安王刘休仁。刘彧是先帝的弟弟，刘休仁也是先帝的弟弟，两人在宗室中辈分、势力大，向来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此刻两人都低着，面平静，看不什么表情。

两人同时列，躬行礼：“臣在。”

“湘东王，建安王。”刘业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但那温和里藏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褚卿请讲。”刘业微微挑眉。

那几个官员被刘业的气势压得缩了缩脖，但仍有一个胆大的着：“陛下，臣等也是为了社稷安危着想。北伐事关重大，岂能给一个……一个来路不

刘彧和刘休仁的脸彻底变了。这哪里是征讨北魏，分明是要借北魏的刀来杀他们的兵。但此刻他们不能拒绝，拒绝就是抗旨，抗旨就是谋逆。刘业刚刚杀了寿寂之全族，谁敢他的霉？

刘彧的脸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躬答：“回陛下，臣与寿寂之确有往来，但仅限于公务。他为禁军统领，臣负宗室之责，平日议事往来在所难免。至于他谋逆之事，臣毫不知情，请陛下明察。”

刘业听着这些议论，脸渐渐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殿中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裴期这个名字一，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动。那些依附湘东王刘彧的官员们互相换了一个神，脸上纷纷古怪的神。一个中年官员率先列，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与暧昧：“太宰大人举荐的这位裴期，可是会稽长公主府上的那位裴期？”

刘彧和刘休仁对视了一，脸都变得有些难看。调他们麾下的兵充实禁军，名义上是加禁防卫，实际上是要削弱他们的兵权。但他们刚刚被刘业敲打过，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太宰褚渊。他面容清隽，神从容，在一众面煞白的大臣中显得格外镇定。作为当朝太宰，他位极人臣，平日里极少在朝堂上主动开，但每次说话，都分量极重。

褚渊面不变，淡淡：“正是。”

这话一，殿中的动顿时变成了哄笑。那中年官员转过来，对刘业拱手：“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这个裴期，说是什么幕宾，说白了就是长公主养在府中的面首之。这人，长相或许好看，床笫之间或许有些功夫，可战场上刀枪无，岂是儿戏？”

“很好。”刘业满意地了，然后话锋又是一转，“还有一件事。北魏近来屡屡犯边，侵扰我大宋疆土。朕决定兵征讨，扬我国威。湘东王，你麾下将领素来骁勇，朕命你调拨三千兵北上；建安王，你也调拨两千兵，从东路策应。两路并，务必将北魏贼寇驱逐境。”

“放肆！”刘业冷冷扫视着那几个言不逊的官员，“裴期是长公主府上的人，长公主一向力过人，她看中的人，朕信得过。你们说他不能打仗，朕偏说他能。太宰举荐的人，朕用人不疑！”

“二位王爷不必张。朕自然是相信你们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寿寂之毕竟是禁军统领，他能在朕的底下策划叛，说明禁军之中还有不少隐患。朕决定重整禁军，从各州调兵充实禁。二位王爷久经沙场，麾下多有兵猛将，不知可否调一分，充实禁军？”

“是啊陛下，北伐事关社稷安危，岂能给一个绣枕？万一战败，损兵折将事小，损了大宋国威事大啊！”

“昨夜寿寂之叛，朕听说他平日与二位王爷府上颇有往来。不知二位王爷对此事，可有耳闻？”

两人正要咬牙应下，殿中忽然走一人，躬行礼：“陛下，臣有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