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甩到了床尾，露出犀利的眼。

“淫叫什么，还没脱裤子呢，到时候脱光了有你叫的时候。”

“畜牲，战岐临你个畜……唔，不要这样……哈嗯，我错了，哼啊……”

适当的求饶让顾清焰免受更加非人的对待，战岐临在床上是不讲理的衣冠禽兽。

战岐临听得烦了，狠狠亲了顾清焰一口又离开他的唇，愠怒地说：“给老子闭嘴，上面这么能流水，下面也多流流，叫我看看你浪的本事。”他的手狠搓顾清焰濡湿的裆部位置，死活不给他个痛快。

“嗯、嗯，啊……不要……”

顾清焰痉挛着揪紧床单，快感到了灭顶的程度成了一场浩劫：“战岐临，我会……啊，我会死的……嗯哼，嗯……”

顾清焰哭起来时非常美，是男人和女人见到后都会自叹不如的模样，眼尾红得像搽过泪痕妆，长长的睫毛像把小刷子，碎钻般的泪珠“唰”地扫落下来成了珍珠，水光潋滟，又纯又欲。

战岐临十分钟情他这我见犹怜的破碎感，怜惜地碰碰他的唇：“死不了，操你多少次了都操不死。宝贝儿，你的腰真会扭……”

如果说战岐临在床下是衣冠楚楚的战总，那么床上的战岐临就是挣脱了炼金士契约的靡菲斯特，将人面兽心四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顾清焰被他弄得死去活来，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麝香味刺鼻的室内，情欲开篇的序曲告一段落，顾清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挂着半干的泪痕：“我会死的，战岐临……”

“瞎说什么，你会和我一起好好活。水做的吗，再哭都要哭坏了。”间歇期的战岐临重拾了一点人情味儿，为顾清焰揩去眼角源源不断的泪珠。

顾清焰像个蓄多了积水的雨天娃娃，只手可握的素裙下摆蔫嗒嗒地耷拉下去，像下放的嘴角，膨胀的水团把它的身长拉长，于是它的眉眼也跟着下垂。

温存是暂时的假象，顾清焰目光放空，不愿接受下面要发生的一切。

“我会杀了你。”他笃定地说，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战岐临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块素白的帕子，他在真正碰顾清焰前总有一种古怪的仪式感，必须用手帕把每根手指擦净才会去摸他。

“顾清焰，我等着。”

冰冷的语气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当战岐临碰到顾清焰的腰时，胃里的恶心感再度翻腾，顾清焰像只溺水的猫扑腾着向上挣扎，床单都蹭皱了，战岐临大手一把攥紧他还没脱掉白色运动鞋的脚腕将人拽回来，半边手心摸到他瘦削的脚踝，半边手心隔着薄薄的袜子感受他的体温。

顾清焰胸膛剧烈起伏，踝骨上令人头皮发麻的潮湿触感如附骨之疽，他整个人大恸：“战岐临，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战岐临将手轻轻盖上顾清焰的眼睛，丝毫不知悔改：“恨我吧，恨我也是爱我。”

这是一场近乎摧毁式的情事，燎原之火沸腾过顾清焰的身体发肤，做到末了成为余温中一堆未燃尽的灰烬。顾清焰中途累晕后醒来的第一感觉是自己被大卸八块，全身骨头架子像零件一样经人完整拆开、重组了一遍，连接处的每处筋骨都是崭新而未经启用过的，生疏得不行，动一动还有咬合不到位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