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恒，”钟昇扳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你不喜的人我不理，你不喜的事我不，以后你尽看着。”

易思恒觉胳膊上冒了一层疙瘩，可能是有冷了。他把戒指钟昇的手里说：“你先收着吧。”

“你试试就知合不合适了。”

“不是，我是说，现在……不合适。”

白金素圈，没什么复杂的纹，戒厚实，内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钟昇的声音很严肃，易思恒没动，由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展示两枚戒指，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钟昇把盒揣兜里抬看他，又把脚往他跟前挪了挪，两个人近得鞋尖都要挨在一起了。

手机屏幕被亮，中央一叠微信通知分外显，最上面一条的发信人是钟昇最不想看见的那个名字——李潼。

易思恒见他垂着，手用力握着盒，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十二了，吃饺去吧。”

易思恒没说话，低摘下戒指举到前看了看。

钟昇把两枚戒指放回盒里，心里有失落。

钟昇吻得越来越有侵略，易思恒无意识地抬起手抓住他的衣领，攥住。耳边只听见大的心声，噗通，噗通，和着海浪声，越来越急促。

“嗯……反正你收着吧。”

“我你。”

，嘴微张，却说不话来。

“看来没少拉黑别人啊，这么熟练。”易思恒轻轻推掉肩上的胳膊。

那双睛忽然眨了两下，凑得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直到近得他的睛无法聚焦了，它们才轻轻地合上。接着贴上来，在他的上轻轻厮磨，然后是尖，探里一颗一颗过他的牙齿，再然后，退回去。就在他以为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快要结束的时候，那条趁其不备挑开牙关探了去。

易思恒的心得更猛烈了，隔着羽绒服捶打着对面的膛。

钟昇说着拉住他的手，易思恒却攥着手指不肯松开。

四目相对，钟昇的嘴动了动，然后收双臂把他拥了怀里。

“先？”

他睑颤动，微微睁开一条，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有星星的亮光。

那双睛里映着自己的脸，发梢上、衣领上积着雪片，鼻呼的气和的温度将它们一一化，变成了清晨草叶上的珠。

“我觉得……这个……不太合适……”

“以前我说过想买对戒指，可你说不喜带饰品，不同意，这回我不想再征求你的意见了。”

一片雪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睫上，有。

钟昇说完拿一枚戒指掰开他的手指了去。

“你看着。”

“买都买了，你好歹赏个脸试试行么？”

易思恒也看见了，虽然内容就“新年快乐”四个字连个表情都没有，可他还是气不打一来，抬起手就要摘戒指。

“因为它想要贴着你的肤。那钻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用来陪伴你的，是握在手心里的。”

化的雪好像泪珠挂在他脸上，是得偿所愿的欣喜还是备受煎熬的苦涩？

“钻为什么镶在里面？”

易思恒“嗯”了一声，钟昇赶拿自己那枚戒指带上，然后收起盒掏手机。

钟昇一把握住他的手，“你别动，你看着。”

易思恒挣开他的手想摘掉戒指，钟昇抓住他的手腕说：“等等，让我拍张照片儿。”

“看什么？”

钟昇怕他没听清，又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遍。

易思恒重新闭上睛，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尖。对面的人上停下动作，又好像难分难舍，抿了好几下他的才抬起。

左手无名指，大小刚好。

拍完钟昇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把手机举到两人前，快速筛选了一张照片发到了李潼的对话框里，然后击右上角三个，再像，再三个，打开“加黑名单”开关，确定，一气呵成。

易思恒知钟昇想什么，他张得心怦怦直，可还是迎着他的视线，地看他的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