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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某些星星会从暗处逐渐浮现,一颗、两颗、三颗、四颗,慢慢愈看愈多。天气好的时候,还可以看到由天琴座的织nV星、天鹰座的牛郎星及天鹅座的天津四组成「夏季大三角」。
兰屿的海浪声沉闷地响着,两人沿着海边堤道走着,夜sE中,杨曦遥的眼眸泛着一GU明亮的光泽,柔和的,浅浅的,如月sE般皎洁的。忽然间,杨曦遥提议走进去海滩里。
两人脱了鞋子,走在海滩里头,沙子不怎麽幼细,脚踩在上面有种粗糙感,杨曦遥率先走近海边,脚都浸进去海浪里头,海浪一波一波涌起来,浸没了她的脚。曹远东看着,也走近去海边,双脚泡下去,一GU凉意从脚底传到脊椎。然後彼此又默静下来,舒服的一种静默无声。
远方,星光之中,兰屿的灯塔照着远方的海洋,引导着众多在汪洋中的船只。
「所以岩洞那天,你给我看的照片,是你nV朋友吗?」杨曦遥望着海浪,她发问好像不是真的关心什麽,只是想在海浪中找点聊天的感觉。
「我没有nV朋友。」曹远东苦笑了一下,原本以为杨曦遥会应他一句「也是啦,你这麽笨。」但杨曦遥没有,她只是很平静地踩着浪花,一步一朵,一步一朵。
「所以是单恋吧。」杨曦遥听後,补了一句,好像拿着一套挖掘的工具,默默地想要挖开什麽。
眼眶发热,曹远东看着兰屿的海边,平静地说:「嗯,很喜欢很喜欢的。」
他原本打算就此结束,粗糙、疏落、草草的寒喧,以一两句终结话题,就好像讲了个轮廓,却不谈及任何的细节。但不知道为什麽话语只要开了头,便有了其余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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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远东怔怔地看着远方,良久,才低声说:「嗯。她是台南人,她b我大两年,她叫许靖怡。」那声音之微弱,并不是要四处张扬什麽,反而载满了许多难以启齿的含蓄。
瞬间,他又回到那个地方,在回忆世界中最常被翻腾起的地方。
认识许靖怡,是在二零一五年,那一年西亚北非难民疯狂涌入欧洲、法国巴黎《查理周刊》遭恐袭、伊朗核问题达成协议、火星表面发现了有Ye态水,而在地球的小小一角,曹远东在虚拟的光纤世界里遇见了她。
她的面书专页叫「Ant.」,专页封面很可Ai,是一片有花纹的纸,中间点缀着一只小蚂蚁,以微不足道的姿态在爬行,这麽渺小,却因为是唯一,显得那只的蚂蚁格外注目。
这只小小的蚂蚁就是许靖怡,她说,当一只蚂蚁真好,只要用指甲一掐就Si掉,还能听见蚂蚁壳破开的轻微裂开声音。她喜欢如此微不足道、卑微渺小、毫无力量的,几乎没有什麽生存痕迹的生物。她想当这样的生物。
那些年,面书的演算法还没有被改动,粉专帐号的C作也直观方便,人们对面书还抱着单纯的使用习惯,寄放不同的心事与想像,不同的「粉丝专页」都能轻易互访串门,结交广友。
她的专页像是一个失恋者的秘密花园,种了许多关於伤感的文字。那时候的曹远东,也沉沦在某个对象的单恋失败的情绪中,同样寂寞孤独,於是彼此这样聊起来。
一开始是聊电影,电影总是世界的语言。你可以对一个阿富汗的朋友谈起什麽呢?谈起世界政治问题,也只能蜻蜓点水带过;谈食物,你说蛋炒饭,他说喀布尔抓饭;你说台北和香港,他说伊斯兰马巴德和拉瓦平第;你说刘德华,他说赛伊德,最後的画面是,大家都m0不着头脑,愣在原地。
但是电影可以突破这种文化距离。
「花样年华。」「IntheMoodforLove,NiceMo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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