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姘？”张华见他，嗤笑，“倒是长得不错。”

乌烟瘴气的地下台球室，张华和几个兄弟坐在角落的隔间里打牌，外面闹哄哄一片，里面几个人也着脖争：

他伸手，如临大敌般挑一对五，刚要，被后一只纤细的手住，挑了另外一张单牌。

他能去哪儿呢？这么多年他住在原刈的房里，骂不走，赶不走，恐吓不走，像藏了骨的狗一样赖着，这会儿他就是不想回去，他骂原刈：你个傻。

他赢了，那几个小弟不服输，忿忿不平地嚷嚷着再来一局。原灿见张华没有阻止，又跟他们玩了两局，很快结束战局，赢得风轻云淡，但他那一把烂牌又实在是不像在千。

灿找他要的是一个灰地带“大哥”的联系方式，关于母亲的疯癫和失踪，他一直有一个猜测，只是太过离谱，从未敢去验证。

他跟原刈说：你打我太凶啦，我要离家走。

张华换了个坐姿，手搭在椅背，脚翘上去靠在桌面上，他叼了烟，没，眉一挑痞气十足：“柳旭那小叫你过来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狗像你这样养，早养死了，你他妈回来捡骨吗？

他甚至不需要再多考虑，就把自己当成筹码许了去。

走台球厅天已经黑了，半天空被染成紫红，幽幽发黑，原灿站在红绿灯路看，一直等到最后那旖旎的云都散去，风得他咳嗽。

“你再陪我一个月。”

他搂原灿的腰，原灿推开，把照片再次递过去，张华看了，开价：“这女的份不简单，三百万。”

原灿愣了会儿，没想到自己还值钱，他轻声：“好。看你能查多少东西。”

“不是，单纯运气好，而且我喜算牌。”原灿简单收拾了他们的牌桌，搁下一张照片。

熠哥，我想妈妈了。

“我不是柳旭的人，但如果哥哥需要，我可以陪哥哥玩牌。”

他把打火机抛过来，原灿站着没动，他不确定张华里那探究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张华敲了敲桌，原灿才慢慢地走过去，他神无辜，带几分不谙世事的茫然，动作却熟练，张华嘴里的烟，咬上，燃，轻轻一，再浅笑着递回去。

他撩起往后看，少年朝他笑了笑，不见外地帮他打完了这把，七八糟的牌在他手里像是换了组合方式，几下来，张华一手烂牌居然险胜。

“对呀，老大，这把再输了就请客，兄弟们又不赢你的钱，你带我们去个好地方潇洒潇洒，上次找那个店的太次了，妈的都裹不住……”

照片上，各有风姿的两个女人各占据照片的一角，中间的男人气质儒雅，看上去风得意。

“我想查一下这两个女人。您开个价吧。”

两人还要争，张华双发红，满脸戾气，盯着手里的牌，盯来了也没啥胜算，压着嗓吼了句：“闭嘴！”

像一滴落平静的大海里，昨天还笑着他的人了无音讯，他的悲无人共鸣，路都要一个人走，没有妈妈的人怎么也走不到终。

“老大，认输吧！你是不过我们的！”

“呵，”张华又笑，“柳旭那小，吃不住你吧，小妖。”

夜郁，原灿给陈熠发消息：

“吧，自己去玩，回来找我报销。”张华见他们几个依依不饶输不起的样就牙酸，挥手把人赶走。

“，你怎么不说是你小呢？”不，立刻呛了回去。

张华问：“技术不错，赌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