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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怒且无能,一句接着一句骂,最后他的手指颤抖,发出最后一句,摔了手机。
——你放过我吧。
让我烂掉,让我做一个贱种、妓女的儿子,我活该混在下九流里,太阳都照不亮我身上的罪恶。
如果没有原刈,他有本事那三百万都不用出。他今晚根本不会走出台球厅。
原刈找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蜷缩在门口的台阶上,头顶笼着两张不知道哪儿捡来的潮湿的废报纸,雾气深重,原灿湿漉漉的眼睛带了红色的钩子,一眼就剜下他一块肉来。
“有蚊子咬我。”他指着手臂上的红疙瘩,原刈不理他,他落魄得像只迷路的倒霉小狗,被路过的人狠狠踢了一脚。
他满身酒气,脏兮兮的,一双澄澈的眼睛又干又涩,叫手指揉得红彤彤的,他去拉原刈的胳膊,原刈让开,他从台阶上摔下来,重重一声,全身都在疼。
“你不理我啊?”他呆呆地问,有些不高兴,团了团膝盖瘫坐在地上没动。
他呢喃:“哥哥,为什么错的都是我呢?”
他问得心都碎了,但旁边的人像沉默的雕像,稳稳地立在他的身边,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我错了。”他道歉,“对不起,哥哥,你觉得我错了我就错啦!”
原刈脸色越发难看,他找了这个小混蛋一晚上,结果却是听他在门口耍酒疯。
原刈开门,一只手拽着小醉鬼往里走,路过客厅的时候原灿被地上的椅子绊了下,疼得叫了声,原刈搂住腰抱他,夹娃娃一样扔进浴室,开花洒一阵乱冲。
冰凉的水刺激得原灿四处逃窜,但原刈堵在门口,他出不去,还要被逮住对着嘴冲,他呸呸吐出带着明矾味的自来水,脑子昏昏沉沉,恍然想起自己身上有伤,大叫一声护住屁股,往角落里缩。
凉水终于热起来了,水花四溅冒着热气,他这会儿又不怕了,在外面冻一晚上的身体僵直着蹦跶到花洒下面,仔仔细细地淋水,他是一株水仙花,半天开不了花,被人骂死蒜头。骂完他就焉嗒嗒的,但水一浇他又活了过来,四肢百骸都暖和,像吸足了男人精气的花妖。
“哥哥,你要和我做爱吗?”
他把湿掉的脏衣服扯下来,少年的身体单薄柔韧,原灿的比例很好,腰细腿长,胸上的两点也是最羞涩的粉红。
坦诚,又赤裸的诱惑。
原刈扭头,喉结干渴,嗓子里喑了一把火,怎么也发不出来,噎得他焦躁。
“你不要吗?”原灿偏不让,他迎着水雾去勾原刈的脖子,踮着脚让两人靠得更近,“哥哥不喜欢灿灿吗?”
“那为什么要回来呢?”他低语,难过的样子惹人垂怜,原刈却只觉得他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