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双思索一番，说：“七成，若是一切顺利，能有八成。”

木达勒为二人面前的酒盅倒酒，清冽的酒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酒香，段小双移开目光，听到木达勒开说：“那天晚上你不该来。”

木达勒直接：“你想扳倒方垚取而代之？”

这个回答在段小双的意料之中，他没有再多说，向木达勒辞别，也拒绝了乔玉宁的送行，但乔玉宁还是持跟着他到门。

木达勒注视着他，喝了酒，意味长：“看来你都计划得很好，那你就这么确信我会帮你？”

乔云宁展开笑颜，说：“是什么？”

“是啊，但是自从她嫁后，就没怎么回来过了，我爹

“除非我疯了。”段小双看他一，“或者我死了。”

木达勒压着语气的诧异，问：“赤旗军？赤旗军怎会来风津，难是因为……”

“酒香虽醉人，看来今日我不宜多饮。”段小双叹一声，语气中不乏惋惜之意，“再好的酒，一旦落了脏东西，就喝不得了。”

木达勒若有所思，应了一声：“既然如此……”

不知哪儿来的一只小飞虫似是被酒香迷了，径直落在段小双手中的酒盅之中，浮在表面，细小的一个小黑，振动的翅膀在面划微弱的波纹。

木达勒又将话咽了下去，喝了一盅酒。

段小双俊眉一拧，将酒盅放下了。

“他本来就脱不开关系。他垄断风津商太久，看他不惯的不只我一个，而我能的其实并不多，无非是往这潭中滴下一滴墨，或者搅沉底的淤泥。”段小双快速，“只有这潭变得更浑浊，对我来说，才更好脱，而对整个风津来说，没有再比这更好的时机，除去沉疴，不破不立。”

这和兔一撞死在老虎有什么区别。

最后叹了气，问：“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我知。”段小双抿，“所以她来你这里谋生，比跟着我好。”

“我昨天在……”段小双卡了一下，复又，“看到了一个着面的男人，很年轻，我回去后仔细想了想，终于记起我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同样形制的面。”

“好。”段小双离开之后又折回来，语气温和，问，“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你有几成把握？”

段小双：“我记得，你有一位外嫁的，名叫乔玉荷？”

段小双看到木达勒的神不似作伪，便放下心来，他的话也不是假的，只不过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至少昨天看到的那个人确实是白氏赤旗军，既然是连珩的贴侍卫迎接，想必级别不会低到哪儿去。

木达勒还要再说，神犹豫，他年近五十，但由于五官邃的原因，看不的年岁，只是那双绿的睛里充满了雾一样的忧郁。

乔玉宁偏着朝段小双笑了笑。

赤旗军驻扎绥栗山，若非必要，不会擅离守地，而连珩在风津召见赤旗军，结合那一夜车队被寇所袭的事，段小双已经意识到这或许一开始就是为了剿匪所设的局，他误打误撞地走了来，成了连珩一个人的猎。

木达勒朗地笑了，他：“这个忙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得罪了他？”

乔玉宁：“小双哥，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就和我说。”

段小双：“这就要看香者愿不愿意帮我了。”

他挲着指尖，将酒盅里的酒泼到一边，莞尔：“只能都倒掉了，再换上新的。”

他继续和木达勒说了几句，并不提及自己的近况，反过来提醒木达勒最近不要离开风津，最好是停下手中的生意。

段小双角提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风津要变天了。”

，“就像她一样。”

“怎么帮？”木达勒沉片刻，“你想要将方垚拖这场纷争里，趁离开？”

“……不知，”段小双蹙眉，认真地想一想，“我甚至都没见过他，这从何说起。”

“什么？”木达勒声音，咳了两声，“你真要跟他去？”

段小双：“若是你一开始没有帮的打算，我不会继续说下去，好聚好散这个理我理解得十分透彻。”

木达勒：“那你要怎么办？”

好一会，段小双才哑着嗓回答，每一个字节都碾过，“我不知他会在那里。”

段小双掀起，幽黑的瞳里蒙着一层光，他摆摆手，说：“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我能搞定。”

段小双沉默以对，不可否认，他是对的。

段小双两指着酒盅，姿态懒散，冲他轻轻一挑眉，便要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七年前，我跟随叶丹去遂办事，路上遭遇寇袭击，我们一行人都受了伤，最后是巡防在绥栗山一带的白氏赤旗军赶来救下来我们，为首的男人带着的面和我昨天看到的那个很相似，我记得很清楚。”

段小双但笑不语，在木达勒凝视的目光中抬起，没说是与不是，只：“连珩要带我去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