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正中则铺了一篇文章，除题目外仍是空白，一笔未动——这正是国监学的试题。

朝平摇：“倒也没别的，阿兄寻几本简单的书给我，我教缃橘识字。”

领阿妹自己的书房，沈墨即由着她去翻籍本，自顾自坐到案前。他的几上左手边堆着些奏书，是今晨刚由御书房送来的。圣上有意培养三位已经参政的皇，所以常常会放事务下来。

“同样是读书，你可知为什么学里的贵爵孙整天都在玩乐，而阿兄带你常去的茶馆家郎君，便如此刻苦？”

“你再歇会，需要什么随意使唤人便是。”

“……阿兄不敢向你保证。”沈墨即微微气，沉肃的神舒展开来，发一声轻笑，“但我自当尽力，你也同样。”

启奏之初，朝中大臣半数赞同，半数反对。就在今日早朝，圣上终于压下声音，同意此事。然而因着时间迫，政策无法惠及全国，只在京中试行。

再往里去的更多猜测，他就不便让沈夙理解了。如今大言，朝中势力多为几大姓把控，此项政策要是继续发展，是绝对会动摇士族本地位的。

他的字迹如人，行云之间透未砺的棱角来。尽多次劝告阿妹敛锷，可沈墨即自己又何尝不是锋芒难掩，锐意人呢？

言太祖景帝设立学，统一教育所有年满八岁的宗室女，并在官家贵族中挑选伴读。又袭康制，由国监辖六学，为言朝最教育理机构。这里面的六类学院分别接收十四岁上各品级的官僚弟，所授课业不同，师资力量亦有不同。

“是。”

她毕竟年幼，想不透其中弯弯绕绕，却也明白当前的大言，并非是民皆安乐的盛世。

沈墨即参政后，不知是否有意避嫌，萧尚书一直未曾与他往来。虽没有过实际接，但此人城府之，权势之大，沈墨即向来是有耳闻的。国监一事不可能只为恩惠庶民，背后一定有更大的谋划。

沈墨即颔首：“附议是自然的，但好事……倒不见得。”他沉片刻，提笔在那卷文书上补了些见解。

黑的药才放凉就被端来，让朝平公主拧着眉下了。沈墨即又亲自喂给她饯，哄好阿妹后，他就该去理政事了。

“所以阿兄是附议的吧？这是好事。”沈夙不知何时来到案边，看到奏书上朱批，已将情况了解大概。

“若能在国学完成学业，得到祭酒推荐，便无需层层科举，直接成为贡士。”一字一句吐事件关窍，沈墨即目光渐凝，“你又可知这其中如何运作？本该给自家孙的利益会被那些庶人夺去，哪个官员会同意？”

除了内侍两次送茶心来顺手会一些杂务，就连磨松这样的事，沈墨即独自研习时也是亲力亲为的。知阿兄的习惯，沈夙朝他，就跟着小慎离开了。

“自是可以的，你随我来。”

药喝了，再论其它。”

“这我明白。”沈夙立刻答，嗓音的，“无论学问读得如何，那些人总能靠祖荫得个一官半职。行商坐贾的纵家底再殷实，也都是不的行当。”

“这样的情况，阿兄将来能改变吗？”朝平突然问。

原本，国学只收三品以上官员后代，而学生自然也是会直升其中的。这些贵族弟虽无需帮衬农忙，亦不必来回奔波，却有着和民间相同的田假和授衣假，直到六月才开学。就在前一段时日，吏的萧尚书突然提议，国学不以论资格，而是广开门路，设学测试，令庶人也可就读。

“怎会？”小朝平眨眨双。

二人说话之间，沈墨即贴的宦官端着茶上来了。这内侍名叫崔慎，较之他还小两岁，却是已经跟了沈墨即六载。小慎长得灵巧讨喜，行事也伶俐圆，懂察言观。他放下茶，低磨了会墨，听谈将尽，便笑着退下行礼。

提笔望向未动的文章，沈墨即本对此兴致缺缺，打算敷衍了事。然而就在方才，他决定拿几分认真来，看此次朝中各方势力要如何筹谋。

而那提议的吏尚书又非他人，正是先皇后的生父禄国公，三皇和朝平公主的外祖。

“三郎君务政学业向来不喜被人打扰，公主便随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