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来，就把你扔湖里泡一天。”

你捂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生死只在一瞬间，全僵着往下坠时，你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闪过掉下那刹那看见的人，是祝君漠。

就在你以为自己真的要去湖里待一天时，少爷突然往你前的地上丢了几沓书纸还有支笔。

“当小爷跟你说笑呢？”

显然你成了少爷最讨厌的人。

你犹豫的看着脚下的门槛。

“又矮又傻又穷，现在还成了个结。”

这天夜里你乍一推门，一桶从天而落，将你浇了个透。

可当地位差别如天壤时，让人连反抗的想法都无法产生。

“也是爷可怜你，没直接把你丢去湖里，恩德吧，小矮。”

祝君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你一米开外的地方，居临下睥睨着你浑淋的狼狈模样，如同前几天在湖边一样。

就在你经过湖边时，一大力突然袭上你的腰间，将你一把踹了湖中。

“—、—！！唔！！咕……”

“啊！！”

折扇在你重重敲下，然后犹如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被少爷随手扔到湖里。

他伸一只手，有些烦躁的支着半边颅，剑眉星眸，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

“好，好…”

万幸你还活着，最后是家让人把你捞上来的，你狼狈的趴在地上，嘴鼻不停的往外淌，晌午时心整理的男士盘发也散落肩上。

回下人房要穿过后院，院中央是片小湖泊，天开始回了，引渡来的湖也破冰了，只是看着还是冰冷。

在家人溺和万人尊捧下成长的祝君漠向来看不起比他地位低贱的所有人，即使是皇里最尊贵的那位也因为亲缘关系对他极为包容，造就了他无法无天的格。

“会…一。”

昏暗只有些许月透来的书房，少爷睡惺忪地盘坐上方，白寝衣黑发，过腰的长发丝毫不似他刺人的格，绵地披散，只要不开便人畜无害的脸，衬得他犹如一只矜贵标志的大猫。

恶劣十足的话充斥讽刺意味，想到那天在湖中窒息的无力，你下意识的避开少爷的视线，悄无声息的往门外退了一步。

夜风从门外来，你冻得瑟瑟发抖，说不清是带来的寒冷多还是心里的凉意更胜一筹。

寒冷彻骨的湖瞬间侵蚀你的，鼻被冰，下意识的像张求救，却被湖得说不话，仅仅顷刻间，手脚就被冻得麻木。

你甚至来不及产生后悔的想法就快失去意识。

“把这些书抄了，天亮前抄不完，就带着纸笔去湖里抄。”

果不其然，随便一晚上就逮到只会窜屋的老鼠。

砰的一声。

见你影消失，祝君漠转回到椅上躺下，书房萦绕一淡香，清新自然又让人心放松，这几天他都在书房闻到了这个味。

“啧，蠢得要命。”

“会写字？”

可你与家签了契，没有银可赔，只能每日半夜爬起来趁着天未亮去收拾书房。

你捧起地上散的纸张，下意识的理整齐，听到少爷的问话，忙不迭的老实回答。

鬓发沾在侧脸上，隔着一米远，少爷用折扇挑起你的下颚，不顾你还没从生死一线中缓过神，居临下的质问。

去不会再加一天吧？

“以后没爷的允许，再敢书房，就让你在这湖里待一整天。”

底靴踢在你上，即使力不算重，但依旧让你疼得呲牙，生怕少爷改主意让你直接去湖里抄，连忙捡起笔去。

少爷浮夸的怜悯语气张扬又作，随着小矮三个字音落下，又是一把折扇打在你脑门上。

你不太习惯跟这样尊贵的人对话，加之祝君漠给你留下的影越来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乖乖低听着，不得不回话时也结结。

“谁准你碰爷的东西？小乞丐。”

“愣着什么，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去抄。”

“躲什么？来。”

沉重的案几被踹得移了位，你瞬间幻视到了自己脆弱的腰上，脚下一个踉跄，仓促又慌的跌书房。

自从因为好奇跟着母亲去施过一次粥，看见了那些穷人既没有素质哄抢着他平日里看也不会看的，又浑透着让人恶心的穷酸味时，他在对所有人平等的看轻同时，更不屑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