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矮子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倒是比以前的顺眼，就先留下玩玩吧。

摸不准少爷态度的你每日又晚半个时辰去书房整理，案上摆好少爷晨起读的书，另一旁是少爷让你代抄的作业。

能够完成差事，就能拿到薪水，再说府里除了少爷外，管家和其他下人们都很和善，白日你进不去书房无事可做，就会帮侍女姐姐扫扫地，给小侍跑个腿。

一来二去，除了少爷常出没的地方，其余地界你都如鱼得水的混着，全然没了在少爷面前说话结巴的模样，一张巧嘴哄得人开心。

“你是个贼吗？总是晚上过来？”

这天白日，管家让你去一趟书房。

等你忐忑的推开房门时，久违的讽刺犹如针尖扎在你脑袋上。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哑巴。”

又多了外号。

你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在少爷不耐烦的眼神下，越来越近，直到你走到案几旁，他才收回视线。

“一个男人，身上挂什么破香包。”

你看见少爷嘴在嘟囔着什么，声音太小又没听清，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傻子，你看看你的字，跟爷的字有半点儿相像吗？”

“抄书都不会，真该把你扔湖里。”

你低眉顺眼的认错，少爷说的话只要听着就好，顶嘴的后果没人能承受。

这是跟你相熟以后管家告诫你的。

府里没人敢跟少爷多说一句废话，你能接替书童这差事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重新抄，爷今个儿看着你写，但凡哪个字不一样，看爷怎么收拾你。”

少爷说着说着，一把揪住你的发带，手下一个用力，发带骤然滑落，在空中挽起波浪后掉在地上，而你一头乌黑的长发顷刻间如瀑布散落。

“啊！”

披垂的发丝让你瞬间意识到自己的真正性别，手下意识的捂住束起的胸脯，满脸慌乱，脱离饥饿贫困的脸蛋有些从前的圆润，嫩生生的犹如一个被狂徒霸占的良家妇女。

“叫什么！不知礼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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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的反应比你还大，声音提了几个调，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手恶狠狠的揪住你的长发。

“大男人叫得比女人还恶心，快抄，别给爷拖时辰！”

你抿嘴把发间疼痛的委屈咽下，蹲在一旁手拿起笔开始模仿少爷的字迹。

太乱了，鬼画符一样的字，你只能像画画一样，东一笔西一划的写起来，耳边还有只离你很近吵吵嚷嚷不停的少爷。

“说错了，是小男人，矮成这样，还不如一个女子高，果然是小矮子。”

“那字错了，是那么写的吗？眉毛下长的俩玩意儿不会用？”

“你脚下踩冰了？越滑越远？滚回来。”

“……”

以前怎么没发现少爷这么爱说话。

耳朵比不停歇拿笔的手还要受罪，你已经开始怀念起夜晚没有少爷在的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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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你悄摸地揉着发软的手腕，少爷在一旁翻着你的成果，几乎一模一样的临摹在他嘴里得了个马马虎虎的评价。

你松口气般跪坐一旁。

“乐什么？还没夸你一句就想开染坊了？”

“去，端杯热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