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中间是最糟的选择。”半灵说。

混血像是想起了自经历，神情变得苦涩起来。

“我可以保护他。”卡厄斯说，脸依然很臭，“你可以一遍遍质询我。”而他不能用反驳来回答。用事实回答。

“不用任何人指使，他们会自发地质询你、猜测你，并在仇恨你的同时获得隐晦的权力快。”

辩论演变成了双方一遍又一遍验证各自持有的观，就像一场蓄势待发的骑枪决斗，随双方背朝原，逐渐愈行愈远，转冲锋那一刻，造成的碰撞也随之愈发惨烈。

他已经开始想念伊恩了，想念枕在对方那安定、踏实的觉。没有所之人驻留，塔还是地堡，都不过是容之，可那些居无定所的游历，却是难得的、他立足土地的普通人时光。假如他在这里

“没人会相信你，”希里说，“不任何人的朋友就是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我也不想他们有什么妙绝的计划，勾心斗角的博弈，我只在乎自己能否借助这些力量，而不是被它们利用。没有比我更平等的人了，我衷心希望所有族，不论低贵贱，都乐此不疲地享受这场游戏，然后走向毁灭。所有东西都逃不开毁灭，但我不想玩这场游戏。我只想保护少有的、短暂的属于我的好一面，只是几个人，几件事，一些有限的真相和公正——这听起来是个很离谱的目的吗？”

“你总是……擅长让所有人都不舒服。”她说，“假如你燃了火苗，至少要知如何去控制它。可你现，把现有秩序搞得一团糟，却又不提供新路——纯粹的破坏者。破坏者是无法给予他人希望的。”

“……一没变，”另一位昔日导师听懂了，忍不住嘲讽，“事还真是不计后果。”

“三天了。”半灵替杵在两扇牢门之间，“就算你不想，也无法阻止自己成为东大陆的注意力焦。”

“这不单单是审判了，卡厄斯，你可不能挑起火苗就拍拍走了。”

“想好什么？”金发巫师漫不经心反问。他正和希里对几次重要事件的供，一时未理解导师问题。

第三日夜晚，法师塔层，三位尖法师正在商讨次日安排，艾德琳突然问卡厄斯。

“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去，”很快，希里又自嘲地苦笑，“我最多在教会内搞砸了，你要是选错了边，那是要当着全大陆糗吧。”

“恨我的人还少吗？”

话音刚落，隔着牢门，她觉到混沌施法者扑面而来的怒火。那双红瞳中充满被戳中痛的愤怒。有一瞬间希里险些忘记对方手上还带着镣铐，不由自主戒备模式。

希里对年轻人给的答案叹气。

“你好像不是来引仇恨的吧？”她语气开始恼怒，“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了。”

然而，乎她预料，也许是几日来被迫相产生的熟悉，那冲突很快被发起者主动弱化了。

“想好了吗？”

“如果你反对教会，那人们理所当然会认为你站在城外那些为你叫好的人一边。如果不，那他们会失望，这还不是更可怕的。”

“最后总会到这一步——他们将问你，你站哪一边？”

在北方战事和族矛盾激烈的当下，只有东岸相对平静。然而战争带来的密布云，让人们自然更容易被这场“看不见”的战争所引。黑巫师与教会，反抗者和顽固派，民与统治阶级，无论这场争斗如何被定义，它都会引到越来越多的目光。

“为什么我非得给一个答案？”卡厄斯问，连续三天辩驳令黑袍法师也到心力枯竭。

“他们会恨你。”艾德琳说。

卡厄斯张嘴，但艾德琳没给他机会发言。

“之前我想过这个问题，平心而论，我觉得所有阵营都烂透了。这世界就烂透了，而我本不在意谁让它变得更烂，人类、灵还是血族。”

“你的阵营。”艾德琳说。

“同时，鉴于我也掺合其中，以及你在查希提的所作所为，会有人开始怀疑你是否站在人类这边，质疑你是不是灵或血族的间谍，于是他们会审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