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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的模样,现下又是江淮这一口一个的嫂嫂。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不是裴归渡定力太甚,否则为何这么多年还能有这么正常的脑子?
乔行砚咬牙勾唇浅笑,道:“江公子还是早些回府上调理调理,最好叫大夫开上几副何首乌或五味子,伤能好得更快些。”
言罢,乔行砚便绕过二人往石子路走去,全然不管江淮听完此言后面上的迷茫。
裴归渡见状也跟上前,经过江淮时又停了下来,带着笑意关切道:“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就划破点皮肉。”江淮下意识回答,但回答完也还在思考乔行砚方才的话,越想越不明白,便问道,“他怎还关心我的伤势?何首乌与五味子对我的伤有好处?”
裴归渡停顿一刻,像是在纠结什么一般,随后道:“算是吧。”
“算是吧?”江淮不解,“什么意思?”
一旁的刘福闻言也实在听不下去了,平日总负责为府上抓药的他多少懂得一些药物的功效,是以此刻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无奈道:“江公子,何首乌与五味子,都有健脑镇定的功效。”
“健脑镇定?”江淮呢喃地思忖片刻,最后彻底垮下脸来,道,“哦,说我傻的意思呗。”
裴归渡嗤笑一声,道:“也不算傻。”
江淮心如死灰般转头看一眼裴归渡,道:“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裴归渡转而将笑容收起,佯装正色,但语气仍是轻快,道:“至少第一次见面就懂得叫嫂嫂。”
言罢,裴归渡便加快脚步去追乔行砚的步伐,留江淮站在原地气得翻了个白眼,随后在刘福殷勤的帮助下送出了府,回自家守岁暮去。
礼州裴府的岁暮夜宴虽不比京都城,却也算得上世勋贵胄中居中上级别的,府内张灯结彩,红绸高挂,身着粉白罗裙的婢女挨个踩着碎步上前布菜斟酒。轻捻玉盏斟酒落下,临走之际从盘中取下一枝方采下的梅花摆在桌前,轻洒酒水于梅花上便又轻步后退撤下。
“这是礼州独有的岁暮习俗,阖家夜宴时于每人桌前摆放一枝方采下的梅花,在花瓣上洒下些清酒,便可保落座之人来年平安。”裴归渡与乔行砚同坐一席,见状便附上对方耳畔轻声解释道。
乔行砚看一眼放在二人中间的那枝梅花,举起玉盏饮一口酒,道:“是你屋前的那棵么?”
裴归渡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道:“不是,我屋前那棵是去年临走前方移栽过去的,想来,今年应该是第一次开花。今日宴席上的大抵是父亲院中的那棵,怎么了?”
乔行砚再饮一口酒,随后放下玉盏,拿起桌上的那枝梅花,花瓣上隐约可见清酒留下的露珠,他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想着该给将军准备一个岁暮礼才对。
主座之上的裴程与沈璟婉打二人一进厅时便将目光放在了二人身上,尤其放在乔行砚身上,见这般景象更是一个斥骂一个欣喜。
裴程看着朝乔行砚俯身靠过去的裴归渡,低声呵斥道:“不知礼节的竖子,竟也不知将人带来同我们见个礼,这般隆重的场合竟敢不知分寸,行不雅之举。”
沈璟婉正扑腾着心眼巴巴地望着不远处的美人儿婿,听闻耳边这番抱怨只觉煞风景,忽而便坐直了身子低声讥讽,道:“方才还嫌弃我儿拐骗敌党幼子,现如今怎却巴巴地望着人来同你见礼?想不到镇远将军竟也是位心口不一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