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宗主腰缠万贯，自然不在意这区区二十枚上品灵石，倒是九儿一直闷闷不乐，中嘀嘀咕咕：“这啻毓还真是个商！”

“况且，”他话锋一转，冷声，“本座不喜看见师尊上留有他人的痕迹。”

“天已不早，咱们先在上京暂住一夜，等天亮了，再回奉天。”祁疏星忽略了九儿的呢喃自语，兀自定音。

容澜一语不发，旋即被楚逐羲抱起放浴桶，药微倏然没过膛，他徐徐并屈膝，耳畔是侧人脱衣的窸窣声。

祁疏星思忖片刻，复又开：“既然如此，啻老板至少也该告诉我，容澜如今在何罢？”

语毕，搭于臂弯的衣衫亦应声而落，布料逶迤地面一刹，青年抬足迈桶内，与容澜相向而坐。

秋日反复无常，于夜里降下一场连绵细雨，雾朦胧弥漫天地。

药浴方中虽包有火灵草，但因着用量极少，且每次使用皆需兑大量清稀释，再加之他并非日日缠着师尊一泡澡，是以这灵草对他本产生不了多大作用。

楚逐羲闻声微怔，随即失笑：“倘若师尊丑，那这世上便再没有人了。”

容澜闻声一僵，沉默地凝着面前气缭绕的黑褐药汤，良久才木然：“……你嫌我丑？”

九儿还再，却接到祁疏星抬眉递来的，她虽然心有不甘，却仍旧乖顺地退至主后。

“你来甚么？”容澜遭楚逐羲掐住手腕猝然往桶边，一个未站稳险些仰面跌里，“松手！”

他间心绪纷如麻，片刻才恍惚开：“你就没有想过吗，那鞭伤并非他人留下，我亦不曾想过杀你。”

浴桶不小，但容纳两个成年男还是略显勉，二人几乎是足抵着足地贴在一起，楚逐羲抻递他并拢的膝盖，地抵在他，末了又倾向前，抬指掐住他的下颌，迫他抬眸视来。

声骤响一刹，仅着薄衣一件的亦被推搡着抵于浴桶边缘，后腰亦被溅得透。

便如此你来我去地打过几太极，啻毓收下自祁少宗主腰包间掏来的又五块上品灵石，才心满意足地回答：“容澜在界，更多的便没有了，还请少宗主另辟蹊径罢。”

话音方落，便被他骤然掐住颈脖，青年漂亮俊俏的一张面孔亦猝地近，眉间狠戾难消：“师尊究竟有几个迫不得已？因为我是族，所以迫不得已亲自清理门？倘若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那又会是谁？恶鬼岭可不是人人都能随意的，栖桐门中能够涉足恶鬼岭的，除却那几个老不死的，便只有你了罢？而且——在我临死前，跟前也只有你一人呀，师尊？”

“鬼医的药果真神效。”楚逐羲以指腹寸寸抚过他布满疤痕的清瘦脊背，“这难看的疤果真淡去不少。”

楚逐羲动作一迟，衣裳挂于臂间半褪未褪，大片肌肤因此而，那镌于小腹的狰狞疤痕亦彻底现于容澜前。

九儿亦是目瞪呆，不满地步上前来：“你、你怎能这样？我家少宗主分明是给了钱的！”

啻毓笑靥如：“嗳呀，你家少宗主确实给了钱，所以我也告诉了他容澜还活着这个消息么，这可是清清白白的一手钱一手货啊！”

容澜被他掐住双颊，言语亦糊不清，只否认：“……刺你是迫不得已，至于那些下作之事，我却是没有过的。”

不消多时，容澜便被他剥光了衣裳，揽着腰肢转过去。

“徒儿想同师尊泡鸳鸯浴。”楚逐羲笑地解开披于他肩的单薄里衣，“不必羞怯，师尊上还有哪，是逐羲未曾看见过的？”

“师尊好狠的心。你用诛仙钉刺我，却钉钉避开要害，你挑断我的手脚、毁去我的经脉，甚至剖走我的灵丹……是真真想叫我生不如死啊。”楚逐羲笑不笑，神冷森然，忽又一息冷笑，“不过，倒是叫师尊失望了。若是躺在那恶鬼岭的，只是个寻常修，恐怕早已被那群孤魂野鬼分腹，永世不得回……可师尊，我是个族呀。”

他缓缓偏视往容澜，面上笑意盈盈，嗓音却冷如冰：“是呀，你没想过杀我，你想……毁了我。”

闻名玄真的啻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