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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左一右靠在须佐之男的胸前,两个天照同时说。“我要地上长出青草和各种各样的开花结籽的蔬菜及结果子的树,果子都包着核……”*
她们唱:
“我要使冰雪消融,使黑暗消散,使万物进化。我要使神族的我们和我们所创造的大千世界,永远密不可分地生存在一起。”
“因为爱,所以冰雪消融;因为爱,所以黑暗消散;因为爱,所以万物进化……”
“这就是‘爱’。”
原始意味着权柄,当高天的神王承诺去爱所爱她的一切时,太阳的慈悲就洒满整个世界;
但原始也强调了野蛮,什么是爱?既然爱能融化冰雪,消散黑暗,那它真会是无害的吗?既然爱能让万物进化,那为何不能让万物……
两袭薄香色的金雾裹住了这个男人,两具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体围住了她们的蝴蝶。
天照并不懂什么是拥抱,因为没人胆敢亵渎太阳。但真经津不同,八咫镜是她的御灵,她的化身,某种意义上,她是比现在的她还要完整的“天照”。
她既能预见生死吉祥,也能映射人心。恶的本质照在镜子的另一面,无需多言,她们就像两面残破的镜子,当她们彼此相见的第一秒,第一面——
女人们四只柔若无骨的胳膊把须佐之男抱在怀里,起先她们也是满足过的:多么温暖,多么安全,多么惬意。在更深地占有和破坏欲还没来得及破坏这短暂的温馨时,就如王座和座下的忠犬,就如心脏和羽毛,天平的两端第一次不再摇晃。
可祂注定永不满足。
倘若祂要恐吓、要鞭挞、要惩戒你,那祂有一千张,一万张血肉模糊的脸。祂没有规矩、没有道德、没有常理与同情心,光有多亮眼,祂就有多么地浓黑;但祂要讨好你,那么哪怕祂已不再完整,她也会在记忆里东拼西凑出那张熟悉的面庞。当她对你渴求时,你就是她的缰绳,你将扼住她所有的野望、破坏欲、食欲——
先头只是想要靠近一点、靠得再近一点,当男女肌肤相亲,彼此再不能融时,你又会开始不满这阻碍你们骨血相溶的距离。
欲望像邪火,沸反盈天,永不能熄,于是你们开始接吻,从他的眉毛、眼睛、嘴唇,到他的耳垂、锁骨和喉结。
两个天照都坦诚的吓人,一只手调皮地从须佐之男的腰腹往下移滑,就有另一只手从他的腿根蜿蜒上爬:她们有着相同的目的地。
须佐之男满脸通红地想要挣脱,他不停去喊天照的名字,他会喊她“神王殿下”,会喊她“天照大人”:他企图用称谓唤醒她们的理智,也有可能是在维持自己的清醒,但其实两者都没有什么用。
等价交换,他的身体会成为她新的国土。
“须佐之男,你爱着这个世界吗?”
天照身上的金饰像蛇的信子,冰冷的蛇信偶尔会在她们的动作间舔吻到须佐之男,刺激得他眉头一皱。当然,更多时候这是天照故意的:既然幼弟胸膛上的两颗红果是她催熟的,那么在这片永恒的金色乐园中,只是放归一两条蛇,金色的,薄香色的蛇,她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有多爱?”
左边的天照起身用嘴唇和须佐之男接吻,她用手抚摸他,她们用手指去探寻身下的每一寸土地。
——当祂完整而理智时,光明的图腾镌刻在女人的身上,祂是永远慈悲的太阳女神,是王庭上无辜又正义的白鸟;可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当太阳不再完整时,那么情色声欲、驰骋畋猎,难得之货,自然令人心发狂,令人行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