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婵娟轻声唤着榻上之人，那曼妙慵懒的影在床幔后盈盈摇着。

良久，戚施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他来了？”

“是，秘境寻常人不得进，也亏得他是半人半妖的shen子，开启秘境不需献祭整个灵he。”婵娟顿了顿，迟疑dao：“只是那盟血石为何……”

戚施云忽而笑了一声：“盟血石唯有戚家入名之人的血才能开启，他是姐姐的孩子，自然能打开——这孩子xing子沉静，也不似我那亲外甥一般天赋异禀，在戚家更是无名无姓，你不知dao是对了。细想想，我也只在他幼时见过一面，容貌忘得干净，却记得他从前倒也算个清秀俊逸的，如今怎的变成这副模样了？”

婵娟用小勺搅着瓷碗里的ruan酪，ying着胆子细声回答：“师尊，这都多少年了，该变的，全变了。”

“……”戚施云掀起那薄纱，louchu俏丽的脸，嘴角还落着轻笑，“是啊，竟已这么多年了？姐姐去得早，善人红颜多薄命，那应死之人为何仍逍遥自在？”

“这仇，”她温柔dao，“总算能报回来了。”

“咳咳咳——”

白锦生咳chu口瘀血，手指痛苦扣着石室冰冷chaoshi的墙bi。直到yun眩渐渐褪去，他直起shen，shi了外袍，汗涔涔的，总算gan到一丝冷意。

“……聂知景？”他哑着声唤，抬yan却是yin暗的长廊，只看见一盏长明灯幽幽燃在远chu1高座之上。

太冷了，连呼chu的气都是冷的。白锦生抿了抿chun，把血味咽回hou咙，抬手拂去shen上的水汽，往那高座走去。

他走得这几步虚浮，甚至有些摇摇yu坠意味，chuan得声虚弱，仿佛是踏着什么刀山火海。直到临近了，他看见那高座上模糊的虚影，才轻声dao：“晚辈白锦生，拜见戚谷主。”

那高座上斜倚一shen着极艳的女子，明眸微阖，却如雾般，甚至还能看见她shen后yin森诡谲的bi画——正是戚施云。

“怎虚弱成这般模样？”戚施云dao，“再近些，让戚姨看看。”

白锦生顺从地过去，在戚施云面前立着，微微仰tou看着座上人，低低唤：“……戚姨。”

戚施云听得心酸，想起shen去摸他的脸，却走不chu这高座，只得不忍地望着他：“孩子，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再近些，过来。”

白锦生闭了闭yan，忍着一gu剧烈的悲伤，再上前一步。

在冰天雪地里踽踽独行多年，北风，冻云，碍雪，以为冻僵的shen子早就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才知dao人世间最能让人卸下一shen盔甲的不过就是一句“你受委屈了”。

可他只是再睁开yan，惊涛骇浪掩在那双静如水的yan里，连yan尾的薄红都让人怀疑是不是看错。

他dao：“上次朝hua阁一叙，忌惮沈照山得知此事，未能与谷主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