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生却沉：“谷主言重。夫人与尊主琴瑟和鸣，情投意合，不然何来随月，何来锦生？夫人嫁白家，自然也是白家的人，唯有白家清白，随月一世安稳，夫人在地下才能安然长眠。”

戚施云缓：“去世那年，我也曾这秘境寻那柒转丹——乾镜四关分为‘喜怒哀惧’，当年我却在‘喜’关便险些沉幻境，最后被驱逐镜，再不得。如今也只能幻化灵现在这里，甚至走不这座，可我又想与你见上一面，只得先将他围困在秘境外的摄阵中。”

“……杀不得？”戚施云惊疑地看着他，随即冷笑，“白锦生，他屠你一家，诛你养母，杀你幼弟，你若还记得半恩情，还有半良知，在秘境之外便该将他扒千刀万剐，让他粉碎骨，永世不得超生！”

戚施云目光赫然冷了下来：“宿仇？”

“谷主！”白锦生，“容锦生不敬——当日白家灭门，持剑一战是我；随月重伤，救下他的也是我！若要白家洗清冤屈，聂知景此时便不该杀！”

白锦生顿了顿，稳住心神问：“谷主，与我一同这秘境的还有一人，那人如今在何？”

白锦生猛地跪下：“不瞒谷主，此人名唤聂知景——”

“天地为鉴，鬼神为凭，”白锦生仍是跪着，冷的石上，刺骨的寒自双膝漫过四肢百骸。他已不知在说给谁听：“我以山河众生之名起誓，有朝一日，定亲手斩杀聂知景，刨其灵，分其五，杀其魂魄，祭奠夫人在天之灵。”

“……”戚施云忽而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戚施云动作一滞，那心酸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散去了，她目光忽而有些难言：“……戚姨知你有难言之隐，不必介怀。”

白锦生小指缩了缩，他指尖要冷得没了知觉：他是……宿仇。”

“那人是谁？”戚施云忽然问。

“聂知景？”戚施云尖声，她面苍白，秀丽的眉扭曲着，那沉眠了多年的杀意自腔里复苏汹涌，“……好，当真好，你得很好。我找了他那么多年，派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的，今日便要活剥了他的……”

不知何的滴落下，顺着腻的石蜿蜒而下，在冰冷的黑暗里。戚施云双目凌厉，压抑着什么似的：“好，我不杀他……你告诉我，随月现在在哪儿？”

，是晚辈疏忽。”

戚施云甩袖冷：“白家，又是白家。白御贤好一个乐善好施，最后掏空了家底，却捞到了戚家长女这么块宝玉，你们白家当真是好手段！我只要杀了那畜牲，把他的血浇在墓前，你白家是黑是白又与我何！？”

嘀嗒。

“谷主三思！”白锦生仰厉，“聂知景此时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