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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 可我好恨你啊。(2/3)

折叠的时空忽然重合,恍惚某年某月落木飞旋,秋意瑰艳,碎银声响,幼童的影在地上撕得很长很长。

“我陪着你,我带着你,”朝后山乾镜中,蜿蜒藤蔓围绕的树好似绿云,遮天盖地,他听见自己沉沉说着,“我你。”

岁月闪回,聂知景前填了些模糊,后却在刮过的厉风里如般褪去。

“有什么骗不骗的?”聂知景心存侥幸,“连人带心全是你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为何会想起来?他不敢呼,问不声。

聂知景听见自己心脏悸动,几次要收剑却颤着抬不起手腕,忽觉时光错,分不清今夕何夕。那一指究竟是在雪上还是在他心尖上?他如今早已分辨不清了——他早就分不清了!

“当真?”

小片雪在聂知景的手中,余下抹浅淡渍。

“……这世上没什么是我舍弃不掉的?!”他面容狰狞,好似癫狂,刹剑起,罡风旋涌,男人跃御剑奔策,迅疾如电。

多好笑,多可笑,他竟真以为他钢铁骨刀枪不——他该不该谢苍天叫他将这蚀骨痛切尝了个遍?!

扑通。

“别骗我,”白锦生极轻,“我会当真的。”

“不快些怕是要被拐走。”

“你最喜谁?”他听见陈秋堂问。

“哄你的,我不会,”聂知景说,“带你去集市上买一个——不快些跟上?”

红尘为何不似?为何浣不去落拓前岁?

聂知景用尚年弱的声音回答:“最喜卖菱角的香。”

陈秋堂笑了,轻轻摸了摸他的:“那你便去杀了她罢。”

“……自然当真。”

“锦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白锦生……”

他早有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的至宝啊,刨骨难去,剜心难消。

倏然一阵旋风过,直至他心脏再动,竟见无止境的黝黝黑暗中一清明乍亮,萤光弱弱。聂知景错愕捂住心——并不是错觉,再不是悸动,是那追踪符!是那追踪符!

“世上没什么是你舍弃不掉的,”陈秋堂用糙的指腹替他去脸上少女的血,“剑起剑落,看,人最后就是而已,无论活得多风光,只要你能把他心脏摘下来,他就是你的一个件,一个玩。这世上,没什么是你舍弃不掉的,记住了么?”

“这世上……”回忆恍然破碎,聂知景的声音甚至有些扭曲,“没什么是我舍弃不掉的?”

“锦生……锦生。”霎那间聂知景竟觉脊梁断裂,双膝发,用刹撑住地才勉没跪下去。

白锦生手中有揪下的碎,笑颜如英:“那你等等我不就好了?”

并不大,雪并不烈,周遭其实很静。城楼上攒了层莹莹积雪,白锦生伸手指,在上面轻了下,留下一浅浅小涡。

又是一声轻笑,聂知景低去看,看见白锦生眉弯弯,笑意正俏。余光里,他们的影在不甚茂密的树下摇晃,叶隙间投下的稀碎的光犹如萦绕的繁星。

他当时望着他,心中并没有什么旖旎的事情,只是忽然想亲亲他的脸颊,吻吻那双乌黑的睛。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聂知景双目充血,手臂难以遏制地痉挛着,他自嗓里发些不知所谓的低喃,却突然笑了声,若有旁观,简直要觉得他疯得彻底。

“风筝呢?”

“何不慢些?”

聂知景膛遏制不住地起伏着,刹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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