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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 可我好恨你啊。(3/3)

发出不堪铮鸣。他想他这辈子再不会这样去对一个人了,这辈子他再也遇不到了,他再遇不到有人眉眼如斯,清声如斯,嗔笑如斯……爱他如斯。

他再遇不到一个人,叫他千分难舍,万分难舍——割舍恰如断肠。

这世上,除他再没有了。

聂知景胸膛里有痛意翻滚,叫他恍然清醒三分,他以为是情难自已,刹春剑气却微滞,这才知是旧伤复发。

他想起朝花谷夜雨里,他战得浑身是血,体内暴虐灵力运转久久难息,在他内腑留下难以治愈的创伤。他未觉酣畅,只觉心中痛意难言,需借着瓢泼大雨仰首问苍天——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叫他与所爱生别离?既已相见,为何又要叫他们不复再见?

可是上苍捉弄他?月正明时,茶楼夜宴未歇,他向前,接住白锦生那只颤抖的手,犹如捧着只惴惴不安的白蝶。

“哥哥……”白锦生嗔泪唤他,“我找了你好久……”

他不敢再想了。那一刻,他好像狂浪里归港的脆弱渔船,仿若此生都再没有波澜起伏,风雨飘摇了。他极力隐忍着拥抱他,亲吻他额角的欲望,极力克制着手臂的颤动。他何时竟这么爱他?从前他可曾这么爱过他?

他十六那年,他当真这般爱他么?

“你此刻动手,死的便是你师兄……”他听见韩迎舟的声音极其隐蔽地响着。

聂知景不说话,他看着白锦生的泪珠一串串掉下来,砸在他心里,砸得穿了孔,漏出血,淌下来,汇成不竭红流。

为何他当时没有意识到呢?聂知景已见到墨绿的御龙屿了,那如利剑刺入云天的嵯峨山巅上,不难分辨白石雕刻而成的,屹立的男人巨像,在亘古茫茫的南冥之上向南遥望故地,仿若是祭奠此生再难魂归故里。

为何他当时没有意识到?当年他自诩无知无畏,胆敢以剑相击——如今他仍旧蒙昧,却连对他拔出把剑都再做不到了。

乌云沉坠,潮重要将人压死一般。聂知景感到他们已经离得很近很近了。他竟生出种近乡情怯。

原是今夕,原是今夕。聂知景抬首,彷徨望那男人巨像——白御贤英挺的面容被天色浇得灰败,默然的面目叫人心中生寒。

他想起凤麟舫上,他将白锦生抱得很紧,望着他沉睡的面容,揉着他软软的耳骨。黄昏的落霞洒在他们身上,晕开温存,在他们交叠的双手上落吻,如火暖,如绸柔,如良人美不胜收,叫他忽然想到了“白头到老”这四个字,一时诚惶诚恐,喜不自胜,竟不敢再在他身边久留,恐生冒犯,只得披衣狼狈逃窜。

近了,已经很近了。海风颠簸,聂知景自高天俯冲而落,竟是踉跄坠入岛屿高台,勉强才稳住身。

步声轻响,有人自阶下缓缓而上。聂知景颤抖着,仓促抬起头,那把刹春剑甚至未及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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